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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港分子何依琼,决定从香港移居至英国。然而,仅在抵达英国之后仅过了半年,她便选择了自我了断结束了生命。临死之前,她还特意留下了遗书。何依琼出生于1996年,出事那年才27岁。先说何依琼这个人。她不是那种走投无路、被生活逼到墙角才想着出国的人。恰恰相反,她的履历放在任何一张简历表上都是漂亮的:香港大学亚洲与国际关系专业的学士,瑞士日内瓦大学国际事务的硕士,回港之后进的是香港红十字会,做国际救济服务的干事。翻译成大白话就是,一个读过名校、见过世面、还有正经体面工作的年轻人。这样的起点,本可以让她在香港稳稳当当地过一辈子。可偏偏,她把自己的前程,押在了一本护照上。2022年4月,何依琼变卖了在香港的资产,一个人拎着行李,拿着英国所谓的BNO签证飞去了伦敦。在她的设想里,那片土地意味着自由、体面,还有她想象中能继续追逐的某种事业。她甚至笃定,凭自己这身学历,到了英国找份好工作根本不是难事。可现实没给她留一点情面,她刚落地,就撞上了英国那几年最要命的一波生活成本危机。她在伦敦西南部的里士满区租下一间房,月租900英镑,折合人民币八千多块。听起来不算天文数字,可关键是,这900英镑换来的,只是一间要和别人合用卫生间的小屋,条件破旧,卫生堪忧。再来看工作。她的名校学历到了英国,几乎成了一张废纸。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,最后她只能在一家宣传女性教育的慈善机构里,谋到一份薪水微薄的工作。每月扣掉房租,兜里剩下的钱,少得可怜。接下来发生的,才是整件事最揪心的部分。为了省钱,何依琼开始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账,一笔一笔记下来。可记到后来,本子上每天只剩下一顿饭的支出,有时候是只吃午餐,有时候是只吃晚餐。一个曾经在国际救援机构工作、见识过世界各地苦难的女孩,到头来,自己却要在异国他乡,靠一天一顿饭来熬日子。她跟远在香港的哥哥说,自己担心收入撑不住英国的开销,工作表现也在下滑,怕丢了饭碗。合租房的卫生间又脏又乱,她一步都不想迈出自己的房间。焦虑、失眠、大把大把地掉头发,这些症状一样一样找上了她。她不是没想过自救。何依琼其实已经预约了心理辅导,想让人拉自己一把。可命运跟她开了个最残忍的玩笑,那场预约,排在了她离世之后的第四天。她终究没能等到那个能听她说话的人。2022年11月3日,因为连续多日没去上班、也联系不上,室友和同事察觉到不对,破门而入。27岁的何依琼,已经死在了自己那间冰冷的出租屋里。死因庭后来裁定,她是自杀。她留下了一封遗书,字里行间全是沮丧、无助和悔恨。她说自己以为来到英国就能得到想要的自由和生活,结果发现自己错了,这里没有尊严,没有价值,只有无尽的苦难。更讽刺的是,她生前所在的那家慈善机构,是在她离世三天之后,才意识到她旷工了这么久。到这里,你可能觉得,这不过是一个人的悲剧。可如果把镜头拉远一点,你会发现,何依琼只是那十万人群里的一个剪影。从2021年开放到2022年底,大约有十万多香港居民,通过BNO这条路径涌进了英国。他们当中有大量高学历、有专业技能的人,可落地之后才发现,自己根本进不了主流行业。英国本土就业市场本来就饱和,再加上通胀高企、经济萎靡,雇主招人时,自然优先考虑本地白人或者有正规身份的人。这帮拿着BNO的港人,既拿不到英国公民身份,又没有本地的人脉关系网,求职时一次次碰壁。有人明明在IT领域干了多年,到了英国只能去工厂当包装工;有香港教师改行去端盘子,年薪从六万英镑跌到两万一;还有金融公司的HR总监,到了曼彻斯特求职半年,找到的工作周薪只相当于他在香港一天的收入。所以回过头再看何依琼,她的悲剧从来不是哪一件事一下子压下来的。是900英镑的房租、微薄的薪水、岗位的错配、举目无亲的孤独,还有那场排不上号的心理辅导,这些细小的、日复一日的东西,一点一点把她困死在了那间没有独立卫浴的小屋里。她那个记账本,那封没送出去的遗书,那些曾经亮眼的学历证书,摆在一起,就像一张冷冰冰的价签,标出了一个高学历新移民在异国被重新定义的残酷价格。异国的月亮,从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圆。当盲目的幻想被柴米油盐一点点磨碎,剩下的,就只有悔恨,和一条再也走不回来的路。一个连自己故土都轻易舍弃的人,走到哪里,都很难真正被善待。这不是大道理,是何依琼用27岁的生命,换来的一个教训。而我们能做的,就是看清这份教训,然后好好走自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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